想到叶圆圆那些令她眼花瞭乱的衣裙,不仅做工细致精美,面料更是华美考究,什么素锦、菱锦、云锦,还有轻纱、素罗,雪缎等,都是她以前听也没听过的好东西。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都够一般庄户人家吃用一两年了。
尤其那些镶了兔毛,狐狸毛,还有什么貂子毛的斗蓬,更是贵的惊人,一件就能盖套大宅子。
真真是奢侈极了。
曾氏想到自个亲妹子要不是她接济,怕是连件象样的细棉布衣裙都穿不上,便觉寒酸的可怜。
而小姑子的衣裳已经多的数不过来了,婆婆犹怕她不够穿,只要有功夫就给她做新的,也不想想还有那么多没上身的新衣放着呢,还给不断的添置可能穿的过来。
而她自己更是丝毫不知节制,不时的就往镇上跑,瞧见什么好的都往回买,回回都是大包小包的装满车。
看的她肉疼不已。
真怕她有一天将这个家全部败光。
曾氏忧心忡忡。
当初生意火爆的作坊早就不开了,碳窑也早停了,也不知道公爹他们是怎么想的,那么赚钱的生意说不做就不做了,只一门心思的伺弄庄稼。
也不说种田不好,家里置办了那么多田产,她也是高兴的,地多了就代表着粮食多。
粮食多了,就再也不怕闹饥荒了。
当初藏在山洞中数着米粒下锅的经历,还有小时候饿肚子的那些痛苦回忆,都让她备加珍惜粮食。
是以,家里增了田产她是高兴的。
但她怕公婆最终会把保命的口粮全拿去换钱,给小姑子花用。
毕竟家里没有别的进项了,能换银子的只有粮食。
曾氏叹气,快要愁死她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花钱如流水的小姑子呢。
也没人管管。
她有心劝几句,但几次鼓足了勇气还是没敢开口。
小姑子的事连爷奶都插不上话,哪里就轮到她出头了,若是惹恼了公婆和相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曾氏闷闷的吐了口气,将儿子倒到右胳膊上,再次加快了速度。
经过叶氏族学时,琅琅的读书声传入耳中,令她忍不住驻足倾听,若曾氏子孙也有机会可以免费读书的话,以大弟的聪明说不准早就功名加身了,也不用为了赚钱而离家出走,至今音讯全无。
关家小子与他年纪相当,却因为有个能赚钱的爹,能供得起他读书,便成了临安县最年轻的举子,不仅荣宗耀眼祖风光无限,还有数不尽的好处,连镇上的那些大户人家都上赶着巴结。
就是县太爷跟前也极有脸面。
想到关家的风光,曾氏有些恍惚。
她爹也是读书人,却是落魄到靠变卖祖产过活,人跟人真的是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