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已经不再鲜活。
胸口的紫红色血液早已干涸,看上去已经亡故了有些时日,仔细看去,每个魔仙都扯起嘴角,仰天呈现出最温和的笑意,而他们的身边整齐摆放了无数的黑石金锁,还有——一面谢罪书。
他们本就是魔族出身,却在魔族倾颓之迹转头奔向了仙族,千万年来,他们每每回忆到仙魔大战中魔族的惨败,他们的愧疚就与日俱增。而他们的痛疚更是在洛繁音同他们交换黑石金锁的那一刻到达了顶峰。
第一次仙魔大战,背弃魔族的是他们。
第二次仙魔大战,前去魔族打探消息的密探也是他们。
或许他们是仙族的战士。
却两次成为了魔族的逃兵。
他们再也不能平静面对本心。
龙君大人降下龙血金雨的那一刻,他们知道仙族和妖族都有美好的未来。
而魔族……再也没有什么未来了。
他们愧赧地笑了,随即留下这些擦拭了千万遍的黑石金锁,自戕而亡。
等洛繁音看完这封谢罪书,尘封已久的心脉终于有了再次悸动的迹象。
她说不出是对是错。
也无法站在魔仙的角度批判他们自己的行径。
她只知道,眼前三十八名死去的魔仙以及那一千三百多枚黑石金锁放在一起,很震撼,也很悲壮。
洛繁音心情沉闷地将这座城塔清理干净,一千三百多块的黑石金锁被她再次收入储物袋中,宛若一个轮回。
只是轮回的尽头,这些黑石金所再无交付的人。
而这三十八位魔仙被她运往城外,放在城中只会招致后面进城者的唾弃。
一个偌大的坑,就是这三十八位魔仙的长眠之地。
叙清在洛繁音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有时他总觉得洛繁音变了,洛繁音变得冷酷无情,同他疏远无比。
可现在他又觉得洛繁音没有。
洛繁音,还是那么的心软。
洛繁音回头,心里的郁结丝毫没有解开的痕迹。
看着叙清出现在身后,她身形微僵,半晌后才道:“叙清仙人怎会在此。”
叙清看着她清冷的面容,并未拆穿她的心软:“东阙宫还有上好的莲花精露,你可拿去。”
洛繁音的声音极为轻飘:“不必了。”
叙清立刻停住了话语。
因为洛繁音又拒绝了他。
实在太为荒谬,自从知道音音就是洛繁音以后,他就如同被未知之物迷住了心魂一般,每次洛繁音拒绝他,他都心生不悦。
甚至修炼之时,忆起洛繁音的身影又会心神俱乱。
胸口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地撕扯着他的心头肉,情劫两个字再次出现在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