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乐了。虽然让开了一个口子。可要是你自己往枪口上面送的话。天赐不予。那就不是王翦了。当年还是秦国大将的时候。王翦就以能够抓住时机突击进攻而闻名遐迩。如今虽然已经沦为活尸。但是人僵化了脑袋可还沒有僵化呢。
血河陡然发力。将苦道尊吞了进去。顿时。血河内传出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王翦座下的血河猛然澎湃汹涌了起來。一个浪头打來。将王翦吞沒了进去。王翦全身心的投入了祭炼苦道尊的状态当中。血河猛然一卷。居然转身就要走。
“來都來了。有至远方來。不战而走。是我茅山的威名太甚么。”
金塔居中被切开。无数的剑光shè出。剑光当中。徐贤子盘膝而坐。稳稳当当的浮了起來。手中的剑指上面剑光萦绕。吞吐不定。身后的太阿升空而起。一个盘旋。就将金塔上半截都切飞了出去。
金塔也不知道是什么法宝。虽然被居中切断斜飞了出去。却仍旧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打了个转儿之后。又转了回來。八角塔尖上面悬挂着的八样法器纷纷亮起。只是。也只是亮起而起。
徐贤子挥了挥手。顿时。以太阿剑尖指向为箭头。万千剑气齐齐的轰了下來。当真是被彻底的轰杀成渣了。
徐贤子也不看碎落一地的金塔残骸。对着血河指了指。顿时。迎空当真一道巨大的剑光劈下。将血河居中斩断。血河当中露出了奋力苦苦挣扎的苦道尊的身影出來。可怜苦道尊刚从徐贤子的剑光当中逃出。谁知道那个驾驭血河的将军居然丝毫不逊sè徐贤子的凶残。居然打算把他生生的祭炼成活尸。
活尸道兵。都是失传的法术。活尸也就罢了。道兵之法。修士界也是研究了许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出的手。将传承连根断去就罢了。就连同各种典籍跟修炼方法也都彻底抹杀得干净。否则有道兵在身的话。苦道尊哪里还会在乎王翦的手段。
区区一个人间界的将军算什么东西。
可就是这人间界的将军。打算将你生生的祭炼chéngrén家手下的道兵。
苦道尊心有余悸的逃窜而出。这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许留了。但是如果能够想不留下來就不留下來这么简单。就简单了。徐贤子也沒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扫了狼狈的苦道尊一眼。苦道尊就只敢乖乖的返身回到了徐贤子的左近。如果不想当场陨落的话。那就乖乖的老实听话等候审判。
镇压不住徐贤子原本就在苦道尊的意料当中。只不过沒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掀开了。更沒有想到。如果徐贤子不是这么快的话。陨落掉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不是他。而是自己了。让人憋屈的是。居然不是陨落在徐贤子的剑下。而是被人给困住。干脆就祭炼成活尸道兵。
屈辱。身为洞天之主。虽然也只是个不起眼的洞天门户之主。但是放在天庭。也是有职司的。居然在人间让人给祭炼了。
不过把握了下。苦道尊沒有当场马上就出手。毕竟徐贤子敌友不知。那个驾驭血河而來的。也不知道是茅山的敌人还是朋友。最为重要的自然是莫过于自己的法宝被徐贤子接二连三的斩碎。如今身上连一件御敌的法宝都沒有。别提有好生的窘迫了。
不要以为法宝很多。只有有器灵的。才有资格被称为法宝。器灵也算妖的一种。最为高阶的。当然就好似沈天策瞳喾鬼这样的。已经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灵魂的器灵妖怪了。次之的。就是皈依长剑这种虽然已经生出器灵却只能够寄居在本体或者主人的识海当中存活的器灵。
为次之的。则是五sè镯这样。虽然有器灵神识。却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如同初生萌识的幼儿一样。懵懵懂懂。能够理解主人的神念指挥。却沒有自己的判断意识。也不懂得根据战场变化相应的调整方向。
苦道尊可还沒有奢侈到浑身上下都挂满法宝的境界。寥寥四五件法宝。已经是让他前所未有的财大气粗的。而这四五件法宝。属于他的却只有一件罢了。也被徐贤子轻易的斩碎不说。心疼到了极点。
徐贤子从地上一招。满地的残碎当中忽然飞出了一枚令牌。金塔碎成那般摸样。令牌居然还完好无损。徐贤子笑了笑。随手一捏。顿时。原本完好的令牌从内部shè出了七八道的剑光。将令牌撑裂开來之后。徐贤子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血河道兵。王翦将军。虽未曾相见。但是你的血河道兵倒是闻名遐迩。普天之下。能够成规模沒有断绝传承的道兵不多矣。你的血河道兵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只不过。你不好生在始皇陵里面修炼。特地赶到茅山作甚。这一摊子。可是与你们始皇陵一点都不沾边。始皇陵下就有一个酆都门户。也摊不上來找我茅山索求。”
说着。徐贤子傲然的笑了笑:“我与白起。勉强算是有一面之缘。始皇陵当年借道于我。算起來勉强还有一之恩。今rì不管有何事。都不妨说出來。只要我徐贤子做得到的。不违背天地良心。不欺师灭祖。不让我难办的。我都可以接下來。不过看你气势汹汹。想必。反是來找我茅山麻烦的。”
“也算不得什么麻烦。我只问一句。我儿王成何在。”
血河逐渐的缩小。但是也如同一条蛟龙一般盘绕着。将王翦托了起來。托到了半山腰的地方。笔直的竖了起來。站在血河的最顶端。王翦深吸了一口气大喝出声。徐贤子轻轻的拍了一下脑袋。
“那小子是你儿子。我早该想到了。他已经陨落了。连魂魄都被修罗魔吞噬了进去了。如果修罗魔现在被沈天策他们干掉的话。估计魂魄也应该转生到魔界去了。你可以去魔界找去。”
“就这样。”
王翦瞪大了双眼。一上來。他想过各种可能。也想过茅山可能以各种理由搪塞。唯独沒有想到的是徐贤子居然会一口就承认了下來。然后。废话。人都死了。当然是要來出气的。但是现在看來。这股气。要怎么出。还能不能出。仍旧憋得王翦恨不得大叫一声。对方云淡风轻的摸样憋得王翦愤恨难平。
“不然怎么样。冤有头债有主。被魔族阿修杀吞噬了。自然要去把她干掉。不然你还想找茅山不成。那也行啊。我徐贤子在此。你如果打算归到茅山头上。我徐贤子接下就是了。正愁这帮家伙太弱脚了。不能够让某家过瘾呢。”
一摊双手。徐贤子虽然一脸无辜。但是却丝毫无所谓。反正你认账也好。不认账也罢。大不了就來一场呗。正好现在战意十足。不好生打上一场。徐贤子也是心头痒痒的。血河道兵能够将王翦的法力再推上一个境界。比起苦道尊他们來肯定要强横许多。正好能够让徐贤子过把瘾。
徐贤子的话不偏不倚。不亢不卑。却愣是将王翦堵在了话头上面。换作往rì。哪有别人堵他话头的机会。始皇陵内。除了白起之外。他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就是李毅也只能在他的强势之下唯唯诺诺。纵然心不服也得人服。打不打的选择权从來都是只在他的手上。曾几何时。会遇到这样的情形。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不出山门。焉知天下人。
身为将军。权衡利弊是必备的。当断则断。否则反受其乱。道理浅显。王翦也不是不明白。现在只看。能不能咽下这口气的问題了。
“既然如此。本将就去找魔界的麻烦去。徐掌门。告辞。”
出乎徐贤子的意料。王翦居然能够咽下这口气。用力的一抱拳。看他的架势。是不打算出手了。一时间反而让徐贤子有种一拳砸在空中的失落感。让徐贤子几乎恨不得大声的喊出來:“啊喂。莫走啊。陪我过上两招啊。我保证不杀你啊。”
听起來好像哪里不对劲。不过徐贤子仍旧平平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既然王将军深明大义。徐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不过。为何白起将军不出关。莫非。上次送去的那道龙脉还略有不足。”
“这个。却非小将所能够知道的事情了。得罪之处。还请徐掌门见谅。”
王翦变得这般的好说话。让徐贤子也不好意翻脸了。如果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破禁而出的时候那剑光威势让王翦生出忌惮之心的话。也不知道徐贤子会不会考虑rì后将场面稍微控制一下。不过。剑光煌煌。本身就是天剑术的威能所在。太阿神剑。剑术冲天。估计就算徐贤子肯。太阿也不肯跌份。不只是剑术的问題。神剑本身也是有灵的。只不过。还沒有进入脱体而出的境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