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娘惊呼出声,却发现连自己的嘴也被人用布条堵住了,只能发出低哑的呜呜的声音。
灭顶的恐惧感瞬间笼罩而来,方姨娘浑身筛糠一样的颤抖,只听见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走到她门外的时候,忽然就停了下来。
方姨娘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身后的那堆柴草上靠了靠,身上轻薄的中衣敌不过这秋夜的寒凉,只让她觉得浑身冰冷,连血液都要冻住的那种。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缕微光从门缝中透进来,让她的眼睛微微有些不适,方姨娘抬起头,就看见萧昊焱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那一双幽深的眸色冷得像两道冰刀一样,毫无感情的落到自己的身上。
方姨娘已经吓得忘记了呼吸,她看着萧昊焱进门,身后的侯成飞快的就把门带上了,屋中顿时又一片漆黑。
她花了好大的劲儿,才看清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黑压压的人影,嘴里又呜咽了几声,忽然一双抓住了她口中的碎布,扔到了一旁。
“国公爷……”方姨娘喘了好大的一口气,见那人依旧一言不发,只颤抖着开口喊了一声。
“给你两条路,要么……我放你们一家三口走,离开京城、走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准回来;要么……把婵姐留下,你自请去家庙出家,这辈子不准再见她,将来她是生是死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萧昊焱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却让方姨娘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低谷。
怎么会?怎么会被发现了呢?
“国公爷是怎么知道的?”方姨娘抬起头来,只定定的看着萧昊焱,这个男人她从不敢肖想,却也曾因为设计过他而感到沾沾自喜。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有没有跟别的女人做过都不知道,那还算什么男人?”萧昊焱微垂下眉宇,连看都没看方姨娘一眼,只继续道:“你好好想想,侯成就在门外,想清楚了,让他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方姨娘已从一开始的惊惧,缓缓的变成了如今的平静,她平静的看着萧昊焱起身离开,只淡淡的开口道:“国公爷能让我再见一见婵姐吗?”
萧昊焱已经转身到了门口,闻言只顿了顿,这才开口道:“也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此安分守己,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萧玉婵昨夜睡得并不好,脸上的红疹瘙痒难耐,虽然涂上了膏药,却也粘腻难受,直到后半夜,连鸡叫声都听见了,她才稍稍的睡着了几分。
偏梦里还有人跟她作对,梦见那崔全搂着梁蕴秀,两人指着她的脸笑道:“都成麻子了,谁还能看上你!”
萧玉婵气的要命,正要跺着脚跟骂回去,谁知道竟忽然醒了过来。
她才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方姨娘正坐在她的床头,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
萧玉婵顿时就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来道:“姨娘怎么会在这里?”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会子她还在凤凰山的别院,方姨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