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昊焱抬了抬下巴,老婆子把门打开,朝着里头喊道:“国公爷来了。”
国公爷有十几年没来这暖香坞了,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大家伙的神色都十分的紧张。
萧昊焱面色肃然的从垂花门口进去,从厅中迎出来一个丫鬟,只站在廊下,朝他福了福身子。
等他走到了门口,那丫鬟才小心翼翼的上前为他挽了帘子,只开口道:“国公爷,姑娘在里头呢。”
萧昊焱冷冷的“嗯”了一声,跨步进去,就看见萧玉婵战战兢兢的站在房里,见他进来,只抖着身子朝他福了福身,一句“父亲”梗在了喉咙里,终究没敢喊出来。
萧昊焱便坐在了厅中的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对于萧玉婵,他确实不甚喜欢,他和方姨娘互相利用,她要荣华富贵、要萧玉婵一个前程;而他需要以此拒绝先帝的赐婚,说起来不过就是各取所需。
因此,他确实没有做到如同一个慈父一样喜欢萧玉婵,但却从来没有生活上苛待过她,也让她享受到了老太太最大的疼爱和欢喜。
“亲事已经帮你定下了,迎亲的人大约下个月初就到,你好好准备准备吧。”萧昊焱不欲跟她废话,只开门见山的说道。
萧玉婵猛地就抬起了头来,一脸惊恐的看着萧昊焱,只跪下来哭求道:“父亲……父亲要把我嫁到哪儿去?我哪里也不去,我就想陪着老太太……”
“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如今说什么都已经迟了,安心嫁人吧。”萧昊焱说着,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口。
他侧身,看见萧玉婵仍旧一脸失神的跪在那里,只继续道:“嫁妆不会克扣你,还是会给你国公府长女的面子,希望你从今往后能好自为之,不要辜负了你生母对你的一片心。”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云荞就醒了过来,隔扇里透进清亮的天光,云荞在被窝里捂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
外头的婆子听见了动静,喊了丫鬟进来服侍,小丫鬟也才起,见云荞一早就醒了,只上前道:“姑娘今儿起的可真早呀!”
云荞点点头,心中莫名还有几分紧张,自来了月信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萧靖远,掐指一算,两人也有八九天没见面了。
披上了氅衣,去净房洗漱了出来,丫鬟已经捧着衣服站在了云荞的跟前,云荞看了一眼丫鬟手中拿着的桃红色的小袄,颜色鲜亮、花纹艳丽,却总觉得不够端庄成熟,便开口道:“我今天想穿那件雪青色的,下面配那条白色绣丁香花样的马面裙。”
丫鬟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便取来了雪青色的那件,服侍云荞穿上了,坐在梳妆台前梳妆。
往日她都是梳双丫髻的,看上去尤为的显得娇小,今儿特意让丫鬟梳了个单螺髻,只在底部缀上了一朵浅紫宫花,更显的人比花娇,肤色白如凝脂一般。
只是乍这么一看,这番打扮,倒像是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了。
收拾妥当,云荞这才又往镜匣前照了照,果然觉得自己似乎成熟稳重了许多。
昨日受了父亲的邀请,萧靖远一早便来了同禧堂。
之前安心养伤,几乎是深居简出,如今又回了衙门,一应的应酬事宜也慢慢开始增多,这几日经常早出晚归,倒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云荞了。
上次见她,还是她初来了癸水,回想起小丫头又羞又囧的模样,萧靖远此时还有些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