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徐氏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扶住云荞,就见她的身子如纸片一般,只朝着一旁滑下去,幸好有丫鬟稳稳的把她搀住。
里头席面才吃到一半,徐氏怕惊动了众人,忙喊了二太太帮忙招呼客人,又使唤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把云荞先背回了碧落轩去。
一面喊了丫鬟去请太医,一面又派人去回老太太,说云丫头忽然有些不舒服,就不过来了。
老太太见回话的丫鬟一脸紧张,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是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连饭也不吃了,只忙就起身,要往碧落轩去。
几个丫鬟都在跟前服侍,孙妈妈得了消息就过来,见云荞躺在床上,半点儿声音也没有,呼吸浅得就不像是个活人了。
好好的姑娘,今儿一早还高高兴兴的,说要给她大姐姐送嫁,这才过去几个时辰,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呢?
“夫人您别着急,姐儿可能是撞了什么邪祟了,我已经让婆子去请道婆来看了,不然好好的,不能一下子病那么重啊!”
徐氏虽然着急,可她如今也是几经风雨的人了,面上还强自保持着几分淡定,问穗儿道:“你是在哪儿找到的姑娘的?”
“在……在暖香阁。”
穗儿也被吓了个不轻,只跪下来哭道:“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呆坐着,我唤了她几声才听见……我说外面开席了,让姑娘出去吃席去,她就跟着我来了……”
穗儿的手中还拿着方才给云荞擦过血迹的帕子,看见上头的血,就哭得更厉害了。
老太太一看那帕子上的血迹,也吓了一跳,只开口道:“她老子和世子都去送亲去了,只怕要过两日才能回来,先等太医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吧。”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宾客散尽,碧落轩的三间屋子里,此时早已灯火通明。
徐氏紧张的看着赵太医施针的手,见那人将云荞人中上的银子取了下来,只朝着她摇了摇头,徐氏终于再忍不住了,两行眼泪瞬间就滑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徐氏拉住孙妈妈的手道:“妈妈您不是说请了道婆来了吗?把道婆喊进来吧!”
赵太医看着一旁六神无主的徐氏,面上的神色实在有些难看……
只是,这病急乱投医,也不能怪她。
赵太医只好无奈的收起了银针,眼看着孙妈妈领了一个大约有五六十岁的瞎子道婆进来。
那道婆只让孙妈妈将云荞的手放到她的掌心里,顺着那一截细细的胳膊往上捏过去,忽然道:“姑娘这是丢了魂啊!是今日受了什么大惊吗?”
“不知道。”徐氏将信将疑,只开口道。
那道婆拧着眉心,紧闭的双眸,口中念念有词,忽然间就睁开了她那双空洞的眸子,开口道:“姑娘的魂找不到啊,许是去了别的地方?”
“什么……什么叫去了别的地方,您老人家不要吓唬人行吗?”孙妈妈只结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