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在说谎?
皇帝内心十分迷茫,再工于心计,也用不着用这个来骗自己吧?到时候孩子生出来,岂不是要落个欺君之罪?
再说了……有哪个男人,愿意说这种谎话?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青葱少年,还有大好的前程……
“有……有让太医医治过吗?”皇帝都有些结巴了。
“赵太医看过,也说不清原因,大约是因为之前伤势过重,能捡回一条命来,已经是苍天有眼、陛下庇佑了。”谢景元低着头,一字一句的回着皇帝的话,面上无悲无喜。
“这……是不是没有遇上心仪之人,所以才力不从心?”皇帝心疼起了谢景元,只开口道:“要不,朕多赏几个美人给你?”
可这话一说出口,皇帝又觉得也不合适,对着美人起不来,岂不是更要了他这侄儿的命了?
果然,只听谢景元万般颓丧的开口回道:“皇叔父之前赏的美人,侄儿尚且无福消受……”他说的艰难,身子一直伏趴在自己跟前,不敢抬头。
“赵太医有没有说能不能根治?”皇帝原本梗在心头的几分猜忌之心顿时就少了一半,看着谢景元微微颤抖的肩头,只俯身将他扶了起来道:“你母亲知道吗?”
“怕她担忧,未曾告诉母亲,此事也只有皇叔父和赵太医两人知晓,还请皇叔父帮侄儿保守秘密。”谢景元说着,只按住胸口闷闷的咳了两声。
皇帝抚在他肩头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只转头吩咐道:“去把赵太医传来。”
不过小半个时辰,荣喜便领着赵太医进了御书房。
那人跪拜后山呼万岁,抬头看着皇帝道:“陛下传老臣进来,可是龙体抱恙?”
赵回看了眼皇帝,又看了一眼谢景元,面上带着几分疑惑。
“朕龙体无恙,朕就是想问一下,郡王殿下的伤势如何了?”皇帝抬了抬下巴,命赵回起身为谢景元把脉。
赵回这才起身,恭恭敬敬的走到了谢景元的身边,两人做到隔扇下的暖炕上,把起了脉来。
“郡王殿下这几日觉得如何?”赵回捻着山羊胡子,眉心略略皱了皱,只开口问道。
“这几日觉得胸口有些闷,咳嗽时常有一丝腥甜。”谢景元只开口道。
赵回听说,只从药箱中拿了一张黄纸出来,递给谢景元道:“郡王殿下把痰吐到这里,让老臣看一眼。”
谢景元依言咳了两声,吐出一口痰来,赵回接了过去,用放大镜凑在上面看了两眼,只开口道:“痰中带血,看来之前老臣猜测的不错,殿下虽然看上去外伤已愈,但箭矢射中肺腑的地方伤口未愈,这个伤很难养啊……”
赵回说着,只假装朝着谢景元使了使眼色,故意小声道:“郡王殿下……那个……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