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的天儿,地冻天寒,顾念童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盯着日历发呆。
再有两天就过年了,可是她现在越来越怕过年,因为总有她放不下的牵挂,更有她被迫想起的亲人。
猛地手机一颤,她拿起来一看,是小黑的电话:“姐,找着老鳖头了。”
“在哪儿?”
“躲在虎泉山南边的破厂房里,哪儿之前是一个废弃的造纸厂,后来倒闭了,便荒废在哪儿。”
“好,我知道了。”顾念童挂了电话,急匆匆的下楼拦车,赶往虎泉山。
老鳖头对顾念童的不约而至,感到很意外,他做梦也没想到,还有人能找到自己。
“怎么,有点儿紧张,怕我把警察带来?”顾念童半开玩笑的说道,径直走进了屋。
老鳖头抓了抓脑壳,苦笑道:“童姐说笑了,我也没犯啥事,警察抓我干啥。”
屋子以前应该是仓库,临时搭建在废弃厂房的角落,老鳖头把几张破旧的长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上厚厚的包装箱纸板,算是张床,地上到处都是烟头和食品包装袋。
“来找你还是六年前的事儿,你再仔细想想。”顾念童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鳖头掏出烟,递给顾念童一支,道:“我想过了,那孩子交给了一个叫美人鱼的人,她给了我一万块钱,至于后面的事儿,我就不清楚了。”
“美人鱼是什么人,现在在哪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凤姑吩咐了,就让我倒个手,交货拿钱,别的不让多说,更不让多问,这是规矩,你比我懂。”
“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你总该知道吧?”
老鳖头呲着黄板牙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时是在qq上联系的,她让我把孩子放在了城郊的一处垃圾场,我连人都没见着。”
顾念童闻听,眉头皱了起来,“后来再没打过交道?”
老鳖头眉头微簇,眼中闪烁着可怕的光,“没有,就接触过那么一次。”他阴冷的声音说道。
顾念童狠狠嘬着烟,飞升的烟雾在两人中间弥散开来,有一种的气氛。
“童姐,你追这事儿干嘛?”
“赎罪!”顾念童说完,扔了烟头,起身往外走,脸色很难看,临出门的时候,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等老鳖头跟上来,冷笑道:“老鳖头,当年三爷将你逐出师门,你恨他么?”
老鳖头一惊,
表情飘忽不定,好半天答道:“我没理由恨他,是我自己没管住裤裆里的玩意。”
“我听说,你从三岁就跟着他,他待你像亲生儿子一般,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了你”
“可是,我天资愚钝,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连童姐你一半都不如。”
顾念童轻挑眉梢,冷笑道:“我看你是真人不露相吧?”
“露不露相,你难道看不出来?”
顾念童淡淡的一笑,没接话,问道:“你想没想过救三爷出来?”
“嗯?”老鳖头大惊失色,看着顾念童,磕巴道:“你你要劫狱?”
顾念童噗嗤笑了出来,摇了摇头,道:“我想帮他减刑。”
老鳖头眨巴着蛤蟆眼没言声,遥望着顾念童的背影,他用力咬了咬嘴唇,目光里的杀机又多了三分。
离开虎泉山,顾念童赶到了肥爷家,肥爷没费多大劲儿,就找到了老鳖头的qq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