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曹云裳这边刚与顾柔儿走到曹家预订的雅间门口,便见卫国公府的李夫人带着嬷嬷快步走了出来。
瞧着神色匆匆,眼角眉梢却是藏不住的喜色。
“真的成了?”
“应当是成了……”
两人一回头,见着曹云裳和顾柔儿,皆是吓了一跳。
曹云裳认出来人,连忙行礼:“李夫人万福。”
顾柔儿也有样学样,忙跟着屈膝:“李夫人。”
李夫人只认出曹家大姑娘,客气的点点头,又寒暄了两句,便带着嬷嬷离去。
望着那快快离去的身影,曹云裳黑眸轻眯了眯。
顾柔儿也有些好奇的嘟哝:“李夫人这是急着去做什么呢,连龙舟赛也不看了?”
两人对卫国公府的事也不了解,随意聊了两句,便径直进了雅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
太和楼后方是一片供游客赏玩的园林,园子仿造江南风格,风雨画廊,亭台楼阁,移步换景。
在垂丝海棠花开得正艳的一处水榭里,门窗紧闭,室内的鎏金香炉浓香袅袅,熏得人头昏脑涨,四肢发软。
“昭怀哥哥,我好热……”
一袭水红色金丝绣莲纹长裙的长乐郡主睁着迷离的眼眸,那张雪白俏丽的脸庞此刻绯红一片,额头也隐约沁出细细密密的薄汗,宛若一颗汁水淋漓的春日蜜桃。
她热得不轻,下意识就去扯身上的衣襟,很快就露出一大片的雪白。
饶是这样,体内的燥热依旧无法缓解般。
她几乎本能的起身,朝着对座的俊美男人走去:“昭怀哥哥,好难受,我这是怎么了……”
李晔此刻也不好受。
两根长指牢牢摁着昏昏沉沉的额心,试图保持着冷静。
身体那股四处乱窜的热意,还有这口干舌燥的反应,作为男人,他还有什么不懂?
只是他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给他下药的竟然是亲生母亲!
母亲真是疯了。
她可知冒犯郡主,做下这等丑事,若是恭王爷追究起来,整个国公府怕是都难逃其咎!
她无非是算准了长乐对他的倾慕,便是生米煮成熟饭,也只会默默咽下——
却能倒逼他对长乐负责,娶她为妻。
不得不说,这一招虽然莽撞大胆,但若真的成了,却是正中她的下怀。
只是,李晔怎会让她得逞?
“昭怀哥哥……昭怀哥哥……”
长乐郡主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住这虎狼之药,整个人难受起来,连带着嗓音都带着细细弱弱的哭腔。
她脚步虚浮的走到李晔面前,像是揪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朝他伸出手:“你帮帮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好难受啊……”
女子的手明明也是发烫的,但伸过来时带着一阵甜甜的胭脂香风,仿若一缕凉意,吹散心头的燥热。
李晔看着那只攀上自已肩头的雪白藕臂,再看眼前那一袭红色衣裙的少女。
红裙,乌发,雪肤,花貌。
恍惚间,好似看到梦中凤冠霞帔、红妆娇媚的姜瑶光。
在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梦里,她也是这般攀上他,红着脸,迷离着水眸,柔柔的唤着他:“昭怀哥哥。”
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