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外面天还黑着,魏迟便起身点了一盏油灯。
虞稚翻了个身,还有些困意:“几时了?”
“你可以再睡一刻钟,我先去喂马。”
虞稚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倒是也不贪这一刻钟,只是昨晚两人折腾地有点晚,浑身困乏。
魏迟也看出来了,自已穿好之后凑上前亲了亲媳妇的脸蛋:“再睡会,不急,一会儿不成在马车上也眯一觉。”
虞稚:“……你晚上不折腾我就不用这么麻烦。”
魏迟乐了:“那我宁愿挨你两顿白眼,也宁愿一会儿抱着你上马车。”
虞稚伸手拍了拍他嘴,不许他胡说八道,魏迟顺势又握住她手亲了一口,这才笑着起身。
现在家里有了燎原,喂马喂骡子的事情全交给了魏迟。
他倒是也不会厚此薄彼,心疼燎原,也不亏待了家里任劳任怨的大骡子,帮着这个刷毛的时候另一个也会雨露均沾。
等虞稚和砚台都收拾好,魏迟这边也忙差不多了。
魏母的大门开了,她裹着袄子走出来:“准备走了?路上慢点。”
“娘咋出来了,风大,快进去。”
“不碍事,你二哥前一阵出门的时候比现在还早,习惯了。”
魏迟坚持要魏母回房不送,魏母只好走到了屋檐下,但当娘的也牵挂儿子,一定要看着他们驾车走远之后才回房去……
虞稚这会儿坐在马车上已经不困了,她忍不住掀开帘子问:“二哥年后是不是就要搬到县城了?”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只是在想,爹娘如果不愿意去县城,愿不愿意去镇子上?”
魏迟一顿,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你想咱们在镇子上安置?”
“也不算安置,只是临时的落脚点。”虞稚垂眸,她还挺喜欢学医的,砚台跟着她一道也算是有了正事。
来回奔波就显得有些太麻烦。
魏迟想了想,道:“我晓得了,我留意一下,但爹娘肯定不乐意,养猪场那边不是还在置办?大哥肯定在村里。”
虞稚忙道:“那就算了,我忘了这茬,暂时不搬。”
“没事,我说说去。”
“别!”虞稚忙道:“我真没清醒,二哥才走,四弟又不在,咱们再搬,爹娘要伤心,哦对了还有大姐,年后不是也要搬?”
魏迟沉默了,片刻后道:“好,我都听你的。”
虞稚松了口气,她看向魏迟,忽而又道:“大冬天的,就算你再新鲜也不用日日骑马吧,为何不坐车?”
魏迟抿了抿唇:“没事,我不怕冷。”
但其实他想说,虞稚带着小舅子,在马车内他也不好凑到她跟前去,还不如跑马。
当然,这话他不敢当着鱼鱼面说,默默地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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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佛头镇,魏迟将人送到了同仁堂。
下了马车,虞稚难得在外面帮他整了整衣襟,魏迟受宠若惊。
“好好当值,不用挂念我这边。”
魏迟一双眼亮晶晶的,挺了挺胸膛,嗯了一声。
周围百姓纷纷侧首,虞稚也不好意思收回了手:“去吧。”
魏迟这才翻身上马,朝她咧嘴一笑,转头就去衙役处了。
虞稚收回眼神,也和弟弟一道进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