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难过得哽住。
她完全没想到宝贝鹅子的身世背后藏着这么惨的秘密,而这样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宝贝鹅子竟然毫不设防地就告诉她了。
这就是鹅子对她沉甸甸的信任吗?
顾念一颗心在眼泪水的浸泡下,很快滋生出酸涩又沉重的责任感——
鹅子别哭,有妈妈在,就算那些坏蛋都对你不好,妈妈也一定绝不会辜负你的!
骆修低垂着眼。
晃着金丝细链的眼镜在卸妆之后已经架回他修挺的鼻梁上,隔着微微反起一点薄光的镜片,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深浅沉浮。
藏于心底的那只险些因一场戏脱了束缚的,欲望化形的怪物,贪餍着女孩因他而起的每一丝情绪变化。
它渴望她的全部。
“但是骆修先生,这样的你真的很厉害!”
“——”
女孩突然抬头,骆修立刻垂眼,遮住来不及收敛的真实情绪。匆忙得难能透出一丝狼狈。
回神,骆修自嘲地勾了下唇。
从小到大都是他闲散从容地看别人的笑话。
现在……该说报应不爽吗。
“我哪里厉害了?”骆修接回顾念的话。
“性格,”顾念认真道,“就算经历了这样的不公,骆修先生还是长成了一个正直善良又温柔的人,这一点太难得了。”
“或许未必。”
“啊?”
顾念没听清楚骆修那一声低语,她正茫然地看向他,就感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念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准备挂断——
和宝贝鹅子敞开心扉的关键时刻,还有什么能比母子交心更重要的呢?
……
还真有。
对着手机屏幕上“速速跪下接旨”的来电显示,顾念内心泪流满面。
她饱含歉意地看向骆修:“抱歉,我得先接个电话。”
骆修点头:“没关系。”
顾念走到一旁:“妈?”
“哼,原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妈?三天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顾念纠正:“两天半。”
“……”
“我这两天确实有点忙,困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