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强烈的刺痛在盖尔胸腔以油墨洇开宣纸般的速度扩散开来,使得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强烈的痛觉让他如梦初醒。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是一个名为米国的国家的公民,他本来有着还算美满的人生,自己刚刚高校毕业,被一所不错的大学所录取,也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走在了一起,也就是他以为自己即将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巅峰的时候,他在和女朋友看完电影从电影院出来时被卷入了一场街头纠纷,死在了一个嗑嗨了的瘾君子的枪下。
好荒唐的梦啊。
但是又感觉那么真实。
盖尔摇了摇头,顺着面前的黑色长袍男子所指的长廊走了进去。
他的胸腔仍然像是有火焰在灼烧一样,时不时的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顿时感到额头冷汗直冒,如果自己没有看错,自己心脏的位置确实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荒唐。
这是他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念头。
他回头看了看,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前是一个巨大的石质火盆,火盆的四角被锁链栓起高高地吊在半空,而两个像是神职人员一样的黑袍人站在火盆前方,在一个低垂着头的男人面前做着祷告,随后其中的一位黑袍人将手缓缓伸进男人的胸腔,当再次看清黑袍人的手时,盖尔浑身哆嗦了一下,他亲眼看见黑袍人将男人的心脏取了出来,随后面前的火盆中跃出一缕火苗窜上心脏,很快,整个心脏燃烧了起来,也就是此时,黑袍人又将那燃烧的心脏放回男人的胸口当中。
一直低垂着头的男人就像触电似的猛地抬头,惨叫了起来。
和刚才的自己如出一辙。
盖尔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闷的发慌,似乎连呼吸都吃力了起来。
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一边走一边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自己似乎是在某个教堂式的建筑内,自己所走的长廊一眼看不到尽头,墙壁上刻着难以理解的晦涩文字,寥寥无几的火把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径,也让他看见无数的和他一样的人在前方行走着,盖尔看不见他们的脸,但是他从那些人哆哆嗦嗦的样子能隐隐约约猜到他们现在遭受胸口那团火焰的折磨。
他突然觉得那个梦好像并不是梦。
自己已经死了?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
那这里不就是地狱吗!
极度的恐惧充满了他的大脑。
他知道天堂,无论如何天堂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啊!
但是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我会被地狱收走,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回头想要逃,但是胸口的火焰烧的他几乎挪不动步伐,自己好像已经被其控制。
不,我不要往前走了!
我要回去。
我要离开这里!
不知道是怎样的力量驱使着他,盖尔强忍耐着疼痛,脱离了队伍冲向长廊的入口。
他看着大厅的茫茫人海,那些人低垂着头颅,安安静静地排着队,等待着走到火盆前被那个黑袍人用火焰点燃心脏。
出口在哪里?
这里的规模太大了,盖尔知道自己像逃出去几乎是天方夜谭,但他还是朝着远离火盆的方向疯狂地跑着。
他清晰地看见那些低头的人身上衣衫褴褛,面目狰狞,烧伤,断肢,各种各样可怖的模样冲进他的眼里。
这里就是地狱啊!
啊啊啊啊啊!
他崩溃地惨叫了起来,但是却再也挪不动步伐。
火盆前的黑袍人正在缓步走向他。
“罪人啊,仁慈的王以业火燃烧你的罪业,而你却不知感恩,妄图叛逃,如此不识好歹,便同那些残念一起化作业火的柴薪吧。”
黑袍人的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伸手虚握,盖尔的整个身体便悬在空中,然后他便感到一股巨力从每个方位挤压过来,好像要把他的骨肉搅合在一起,碾碎成肉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