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拥奉卢子的汉室天子,祖将军要是不肯依从,那该如何办?”
“嘿嘿,不肯依从,那就想办法令他依从我们。”
“如今,祖将军身边的部曲私兵总共有多少?”
很快,在这些冀东豪强的商议下,基本确定了举兵胁迫祖逖归顺青州的事情。
如今,只待一个时机了。
这个时机,也就是大汉皇帝刘预率军入冀州的时候。
幽州,范阳。
大晋幽州行台,尚书台尚书枣嵩的府邸内。
天色尚未放亮。
在幽幽的烛光下,尚书枣嵩正在召见一名精干的心腹部曲。
“你到了辽西之后,一定要亲自见到段疾陆眷后,再把这封信交给他!”枣嵩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漆口的书信。
那名心腹双手捧过书信,恭敬的回答道。
“家君放心,小人一定妥善送到段部,不见到段疾陆眷,这封信任何人都绝对看不到!”
枣嵩点了点头,有勉励了他两句。
随后,一名侍从由门外躬身进来,向着枣嵩说道。
“家君,已经到了城门开启的时辰了。”
枣嵩并未作声,而是拍了拍那名送信的心腹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如今城内城外,都是有许多不怀好意之人,在盯着我们。所以这一趟,就不能大张旗鼓了,给你派两个随从,一定要把这封信妥善送到段疾陆眷手中。”
送信的心腹听到这些,赶忙又是一通赌咒发誓。
在枣嵩的注视下,这名心腹终于走出门外,在两名随从的护卫下,骑这快马,从东门而出,向着辽西而去。
在送信的心腹部曲走后,枣嵩回身望了望王浚府邸的方向,不禁发生一声冷笑。
“王浚,你竟然瞧不起我,难道我枣嵩,就不配为一方牧守吗?!”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枣嵩到底有多么大的本事!”
不久之前,枣嵩向王浚自荐,想要担任冀州刺史,却遭到了王浚的拒绝。
王浚宣称枣嵩只能做佐贰襄赞之事,至于牧守一方的重任,他是担当不起来的。
从此之外,枣嵩明白了,自己在王浚心中的分量,原来只不过是如此。
再加上最近王浚提拔了一大批太原王氏子弟,在幽州行台内担任要职,这更让枣嵩感到了危机。
原本的枣嵩,是想着王浚无子,哪怕以后在宗族中挑选嗣子,但最终的大权,也应该交给自己掌控。
可是,如今的枣嵩却是看到了许多困难,以至于以后能不能接手王浚的权柄,都已经是个未知数了。
所以枣嵩在暗中重新联络了段部鲜卑的段疾陆眷,他知道段部鲜卑虽然打退了拓跋和乌桓的进攻,但是在辽东一带,却遭到了慕容鲜卑的打击,不仅损失了丁口财产,还丢失了数城。
这样的一番损失,对于辽西鲜卑来说,绝对是近十年来最大的损失。
枣嵩知道段疾陆眷一定想要在某个方面弥补回来,所以,他觉得利用这个机会,让段部鲜卑配合自己演一出戏。
只要枣嵩预谋的这一出戏实施成功,那么从此以后,枣嵩就不再是依附在王浚权力阴影下的角色,而是能一跃成为操控一方势力的强力人物。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王浚如何想,枣嵩在幽州的地位就将得到巨大的提升。
枣嵩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开始期盼。
“段疾陆眷,带着你的鲜卑兵,快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