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文派的师伯漆雕徒父摇头晃脑的说着道家天人两宗轮流执掌雪霁,此法甚好,我儒家也可效而仿之等等。乐子夏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那边武派的各位师叔却是心思各异,昨夜喝多了的颛孙张和原子宪眼神呆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竟一点反应也没有。奇怪,难道是还没有从酒醉中醒来?
掌门之位轮流任职?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就是个幌子而已,一个过渡,只不定轮到那家就流不出去了。
陈仲良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突然转向荀子——后者这么多天以来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
“荀夫子,兰陵孙氏一派可还没有说过话那。”
颜路不由的紧张起来,这陈师叔既不能让文派的人占了先手,又不想就这么把掌门之位让与小圣贤庄,所以先试探下荀夫子的意思,眼下师兄辩和比武都出了风头,如果荀夫子出面认可了大师兄,那么我们就占了更重大的优势。反之,局面将更加被动。
然而几天来,想必连几位师叔都已看出荀子师叔一向与大师兄不睦,此刻荀师叔他又会如何抉择呢?
四下皆静,荀卿缓缓的站起身来,此时大堂里全部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
荀夫子扫视了一圈,严厉的目光逼视着江木,捋捋白须,缓缓开口。
倏忽间,远远的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
骤变突生,众人皆是一惊,只见寒光炫目,竟是两柄剑突然同时刺来,目标直指端坐首席的儒家新掌门——江木。
刹那间血光迸射,
张良一声惊叫梗在喉中“大师兄!”
刹那间血光迸射,
张良一声惊叫梗在喉中“大师兄!”
首座上,江木端坐着,他紧咬牙关,双手死死攥着两枚剑身,竟是空手夺白刃,以内力生生阻止了剑势,两剑在空气中颤抖着,剑尖离他的咽喉只有半寸。鲜血从江木的双手上脉脉流下。一滴滴洒落在坐席上。
再看握着剑的颛孙张和原子宪两人,却木木站着不动,眼神空茫没有焦距,竟如失去知觉的傀儡人一般,这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颜路张良急忙冲上前,却有一人已抢在了他们前头,正是荀夫子,他啪的两下,左右掌击中二人空明穴,二人方才回过魂来,忙丢开剑,仓惶四顾:
“这……怎么会这样,我……”两人仿佛对自己刚才所作所为完全没有知觉,对此情此景十分吃惊,
“你二人这是中了傀儡术”荀夫子沉声道
“傀儡术?传说是阴阳家的……”众人又惊又惧,窃窃议论。
江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缓缓起身,手握太阿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门口道:
“是哪位朋友,既然来了,就是我儒家的客人,岂有宾主不相见之理。”
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少女站在门口,看上去虽只有十几岁年龄,却已出落的艳光四射,十分妩媚。更令人瞩目的是她的手——本应是一双少女的纤纤素手,竟是血红色的,肌肤上隐隐描绘着银白色的花纹。指甲长而尖利,泛着黑色的光。
“阴阳合手印?你是阴阳家大司命?”端孙张惊道。
“原来是阴阳家的朋友,不知来我儒家有何贵干。”江木沉声道
“看来儒家七系所有当家的都在这里”大司命的笑声轻快而娇媚,而她的话令人感到一阵阴冷——“可以一网打尽了呢。”
“阴阳家与我儒家自古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阁下所为何事?”江木仍是面不改色。
“为了——拿一样东西。”大司命微微的笑着,目光扫过众人惊慌的脸,似乎在探查着什么。赤色的双手却空中旋转出一道道红光,盘旋成一个光环,顷刻间,万千道血色的剑光四射——
顿时铿锵之声振聋发聩,江木猛冲上前,挥动太阿舞作剑花,挡在众人前,火红的光芒撞击在剑锋之上,震出点点火星,青色剑锋裹挟在一片艳影之间,却是密不透风。
“这是——六魂恐咒!”陈师叔惊呼道。
这个词像惊雷一样炸在耳边,一时间,武派的几位师叔们手足无措,不知该躲还是接招。文派的几位更是惊恐的面如金纸。
“不要慌!武派的各位列阵!无繇!你快带着子房躲起来!”江木吼道,手中的太阿丝毫未停,满堂一片红光,清越的金属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