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是听到了师父临终前对他说:
——“江木,小圣贤庄就交给你了。”
师父,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儒家数百年基业亡在我手里,我一定要让儒家传承下去,发扬光大,弘扬万世!无论是什么样的奸佞恶徒,敢对我小圣贤庄不利者,我必诛之!儒家上下就由我来保护——即使是粉身碎骨,即使是烈火焚身——我江木,万死不辞!
“大师兄!”
此时颜路正一臂挡着子房,一手紧握书简,几欲上前。他手下发力,数枚竹简带着凉风嗖的一声向大司命飞去,而大司命只是微微一笑,双手一展,牵出一道红色锋芒,小小竹简草木之躯,立刻在炙热的碰撞中化为焦灰。
“刷——”大司命眼里精光一闪,又是一道血色剑光急急袭来,直向颜路子房这边。
颜路未及多想,翻身蹲下覆住子房。闭了眼咬紧牙关,后背却是空空如也,未感到想象中的痛楚,睁眼看见小张良惊呆的脸,赶忙回头——
一道青色的长虹如苍龙升空,以穿云裂日之势迸射而出,横在二人前,生生将血色剑光斩断。碧色的光芒,映衬着江木刚毅的面容。
“这是……”众人无不震惊。
“这正是——太阿的威道剑气。”荀夫子说道
“太阿的剑气本便存于天地之间,只有内心之威才能激发出太阿的剑气之威。”
“——太阿已经认可了它真正的主人。”
大司命脸上也是一惊,红色的光球倏的扩大,千道剑光纠缠在一起,奔向江木,江木猛然划动太阿,数道青晖排山倒海一样澎湃而出,仿佛化作一条苍龙咆哮着、翻腾着,乘着波涛汹涌的万丈海浪。凝结了天地间的威道剑气。
撞上了血色的剑光——众人都被这耀目的光芒晃的睁不开眼,只听得龙鸣之声如金石鼓乐般悦耳,红光点点被吞没在青辉之中。万千波澜袭来,大司命防无可防,被这青色的剑波撞击到,猛震到地。
这时众人只听得天空中似有黄钟大吕,雅颂之音遥遥传来。这声音似远似近,飘忽不定,十分奇异。
费解之际,大司命已踉跄站起,她远望天空,脸上流露出惶恐的神色,扭头抛下一个怨毒的眼神,施展身法奔逃而去。
陈仲良往前赶了两步,却被江木拦住,“穷寇莫追。”——更何况,天空中那声音,太不寻常。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
颜路张良左右扶住江木,后者这才注意到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飞溅得衣襟上也是朵朵殷红。血珠在微烫的剑锋上滚滚而落,碧光如水,照出了他眼里的坚定与赤诚。
武派的那两位师叔想到这伤势不知自己要负多大责,不禁愧赧与惶恐交加。
“掌……掌门。”
“无事。”江木略略摇头表示不必多说。
“荀夫子,那六魂恐咒到底是……”乐子夏问道
“六魂恐咒是阴阳家的密术,凶险歹毒之极,相传中此咒者必死,无可解也。”
原来是死里逃生,众人听了都是心中一凉,
“不过那位大司命年纪尚浅,修炼的傀儡术和六魂恐咒功利恐怕都未达到至高境界,否则你今天想全身而退也难。”荀子冷眼看向江木。
闻毕此言,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拜行一礼,
“谢掌门救命之恩!”
张良掩着嘴偷乐,颜路也是眼含笑意望向江木,而后者稳稳端坐在首席之上,却微合了双目,轻吐了一口气道:
“召集全庄弟子会合,分派下一步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