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晚眼前恍惚,茫茫剑灵自她体内被剥离,双眼也渐渐变了颜色。
曾经活泼的少年,如今已成了肃杀的兵器。
沐晚晚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在快要失去理智之时,听到了寂空为她吟诵的渺渺禅音。
“这是什么术法,竟然能将已经认主的剑灵剥离了去。”萧风语的声音有些吃力。
“想来和沐姑娘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微弱仙根有关吧。”符怀英想了想,斟酌开口。“我记得,沐姑娘那时是没有仙根的。”
对啊,仙根。
她连仙根都是凤远的。
更别提那认了主的剑。
只怕究竟认谁为主,只有剑灵心里知道。
记忆越拉越远,像是要将她溺在深海里。
沐晚晚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她如今头痛欲裂,原来被人强行从意识剥离出一部分,是
那样的疼。
“当。”禅杖落地的声音砸在耳边,将沐晚晚的清醒暂时归还。
她缓缓睁开眼睛,摇摇晃晃着站稳。
面前为她撑着结界的除了原来的几人,又多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晚晚姐,怎么样,我来的不算迟吧。”
苏护脸上滴着汗,额上青筋冒得老高,嘴里还是故作的轻松的说着这样的话。
沐晚晚费力的一笑,抬头看向了萧风远。
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又笑了。
萧风远收起了剑:“沐姑娘说下次见面一定会更强的话,到现在依旧没有兑现。”
沐晚晚没有说话,顿了顿才又抬头。
“我只想问一句,如果茫茫是你的,那承烟呢?”
萧风远往后退了退,慢悠悠的踏上了凌霄殿的主座。
昔日磅礴大气的主座,如今已经破烂不堪,可他却像这片土地的王,坐在废墟之上,脸颊带笑,话语杀人。
“我想,短时间内,沐姑娘承受不住第二次。”
这便是答案了,那把被太衍宫称为神兵的剑,也是他的。
远处砍杀声不绝于耳,沐晚晚疲惫的将承烟扔下。
剑落地的声音盖过了杀伐,萧风远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