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前一日,俺在这船上还看到倭国的武士了,俺倒不是故意的。就是如厕的时候看到的。看来您这师傅还雇佣了这倭国的武士了。我听那老海说,他们这次好像是从倭国那边过来的。您这师傅。做的买卖可是着实不小啊!”
“嗯,看来是如此了。其实我和你一样。姜大哥,对我家师傅这船队也不甚了解。这次就是借了师傅的光,不然,走陆路的话又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就是赶上大金和大宋开战了,若是没有战事,咱们就从陆路走了。不过大概也不会看到我师父这船队了。以后咱们那庄园里的买卖,怕是要跟我这师傅多做做了。若是咱们能把咱们的马牛羊卖到倭国,那肯定能比现下赚的还多。”
“呵呵,东家。要不说俺佩服你呢,你这想着想着,就能想到这买卖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要说起来,都是我自己愿意揽事。天知道我去草原买一次马,就跟着买回来这么多的丁口。你也不能眼看着他们自己过不下去吧。”
“呜!呜呜!”
两人正说着,忽的听到船上有号角声音响起来,然后水手们马上忙碌起来。
赵勇正纳闷的时候,老海来到他们俩跟前。“小勇。莫要慌,咱们这次是跟着船队走的,不过为了接你回去,咱们这条船自己单独靠到了大金这边。这不,这回程就咱们自己,两淮这边不知哪家不开眼的。好像得到了这消息,便想着截了咱们这条船了。呵呵。这天底下就是有那么些个人,不自量力。你先下到舱里吧。此间你却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你放心,都是一些小角色。”
“额,老海叔,要不我也在这甲板上帮忙吧,若是贼人跳帮过来,我也是能打的。”赵勇听老海这么一说,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也知道老海和他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他难受,而就是那么简单的陈述一番,让他知道怎么回事罢了。
“对啊,这位老海兄弟,姜某也能顶些用的,东家都能在这甲板上,姜某若是自己独自下到舱室底下,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呵呵,小勇,这真是用不到你了,你若不信,那你就站在这里看就是了,然后听水兵们的命令就行。咱们家的船,已然有好多年没被别人跳帮了,不是我吹,你待会看着便是。”
赵勇对于老海所说,自然是有些奇怪了,难道这海上作战,还不用跳帮了。难道是自家这大船,要靠着快速的航行,甩掉对方的拦截?
不大一会儿,赵勇就看到对面出现了船队的影子,是船队,不是一条两条船。不过看上去却都是比眼下他们这条船个子小上许多。
大船速度很快,风帆全是扬起,眼下又是在上风口,白帆被风鼓足,船飞快的向南边冲过去。
很快,赵勇就看到了前边拦截他们这条船的是五条福船,就是此时福建那边造船厂造出的船,这种船还是比较适合深海航行的,且装运量很大,在海上航速也是不慢。
大概这就是老海所说的不开眼的人了。虽然对方有五条船,但是那五条船和眼下赵勇所乘这条大海船比起来,那真是不在一个水平上。连赵勇这外行都能看出来,又何况这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水手呢。难怪那老海说不用着急,只管站在这里看便是。
那五条福船呈倒置的品子形围了上来,完全就是为了把赵勇所在的大船给包围。这战术用的也是得当,到时候只要两船相遇,用挂钩挂上,两条船便会联在一起,船上的水手们就可以跳到对方船上短兵相接。这时候就看谁家船上的人多,或是谁的人手功夫厉害,比的就是悍勇,比的就是狠辣。这样的海战方式,赵勇虽说没有亲眼看过,但是以往在书院里的时候,听老海他们谈笑,也是能听明白一些的。不过刚才老海说了那句多少年没被别人家跳帮了,这倒是让赵勇觉着新奇了。他离开书院算下来也是有四五年了,再此之前,他也是有个三四年没坐过海船,没听过老海说那海上事情了。
赵勇此时倒是对师傅手下这条船有些好奇了,他真的是想知道这一条大船如何对付那迎面而来的五条福船。
此时他忽然听到不远处有水手在喊着什么,隐约间听到的是火炮准备的言辞。火炮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三国演义里说的那号炮?赵勇越发的好奇起来。
此时对面的船已经开了过来。不过自己所在的这条大船却是没有躲避,而是直直的就这么冲了过去。赵勇心情颇为紧张。同时也是兴奋,手自然不自然的摸向了腰间的横刀。和他在一起的姜雷也是握紧了手中的铁枪。眼睛紧盯着即将相邻的那几条福船。
“放!”
忽的一声命令从前边传了出来,然后赵勇就听到“轰”的一声响,虽然声音不是很脆,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下船体的震动。而且这震动并不是一下子就完事的,而是持续的,接着赵勇就听到了连续的轰鸣声。
“东家快看那条船。”
姜雷提醒了一下赵勇,此时赵勇还在凝神感觉这船上的震动,却是忘了看对面的敌船了。
此时他才看到,对面离着他们大概能有二三十米远的福船。忽然就从中间被炸开了,就如同小时候过年放的爆竹一般。仔细一看,却是那船帮出被什么重物给砸开了个大洞,而且木屑也是被蹦的四处乱飞,船边上等着跳帮的海盗此时却是被崩死一大片。
老海此时示意赵勇和姜雷蹲下来,这并不妨碍他们观看整个战况。赵勇马上蹲下来,但是他能继续看到对面的船被重物砸的不成样子,木屑四处乱飞的景象。那些原本准备跳帮的海盗,此时却是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嚣张。不光赵勇靠着的这处船帮对面的海盗船如此。他身后另一处船帮处也在向外发射着什么东西,然后他能感觉到震动,回头一看,那边围上来的海盗船比这边也强不了多少。
两船相遇。对方船小,没敢正面跟自家这大船相撞,然后想着从四边上围上来。结果还没靠近,就被砸成如此模样。难怪老海说自家船多少年没被别人家跳帮了。就眼下这情形,谁能跳的上来啊。
“这是船上的火炮。呵呵,十五斤炮,实心铁弹,砸过去就是个大窟窿,呶,你看,刚才打出去的是链弹,直接把那船的桅杆打断了,那条船跑不了了,呵呵,这些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咱们这一条船就势单力孤了,真真是昏了头了。”
对方五条福船,只是这么一次相遇,就被自己这边干掉了四条,剩下的那条福船明显的不敢再靠过来了,也不掉头,虽然顶着风,但仍旧往远处跑。
“呵呵,行了,这就完事了,估计会把这四条废了的福船拖回去,修一修也是能卖出一点钱来的,不过这样的船,咱们家现下是不需要的,不过总有人要的。苍蝇腿那也是肉,不能便宜这帮家伙。咱们下去吧,这些事情,自有人来做。”
老海说到这,那意思就是让赵勇不要再在甲板上了,估计一会儿还会发生一些什么。不过既然都在这大船控制之下,估计确实是用不上自己了。
到了舱下,赵勇却还一直对师傅这大船的战力感到震撼,那火炮果然厉害,远远的就能给对方造成如此大的打击,以后这海战,怕是不再需要跳帮了。对了,以往师傅跟自己说过那火炮,怕是就是今日看到的这火炮了,那什么炮灰,怕是就是指的现下那对面船上的海盗了,是了,他们能死在这火炮下,不叫炮灰又能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