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铺有柴草为铺,木屋全都是用碗口粗的柏木构成。
连接柏木的是钢钎粗的铁钉,顶上由柏树铺成,间隔一寸许。
李元吉在柴铺上坐下,一阵风吹进来,就闻到一股粪便般的恶臭。
他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用树枝在地上刨,结果发现地上实际上很干净,恶臭从何而来?
风停后臭味也没有了,风起的时候恶臭又向他袭来,他思忖:
要想在柴铺上坐卧,就得闻臭。
不由出言骂道:
“日你些妈,这也算一种刑罚?老子又不是木头,不晓得把柴铺挪一下么?”
他将柴草搂到东南角铺好,躺下去,果然就不再那么臭了。
李元吉没有入睡,毕竟现在面临的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再像被父亲用竹片抽抽屁股那样简单。
他怔怔的望着外面那轮圆月,心中一阵惆怅:
“日她妈,原来今天是中秋节,怪不得我娘前些日子在碾糯米。”
“想不到老子会在这里过中秋,说不定还是老子最后一个中秋!”
李元吉正在懊悔之际,突然传来一阵叽嘎叽嘎的声音。
是上面传来的,声音十分清晰。
“哪个狗日的?”李元吉忍不住骂了一声。
“小兔崽子,别紧张,弟兄们踩到两箱月饼。”
“大哥叫赏你一个,正好赶上我拉屎,顺便给你捎了来。”
一个公鸭般的嗓子尖笑着说。
一个月饼落在了李元吉的身上,他抓起就啃,啃得正起劲,头上突然有“扑滋”的声音。
随着“扑滋”之声,李元吉闻到了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
“日你娘,原来是在老子的头上拉屎!”
他看到了木屋隔壁用四根柱头支起的一个三尺吊阁里,有两片白光光的屁股。
秽物正从那里往外泻。
“原来恶臭味就在隔壁,这个狗日的三清寨主真他妈的缺德,居然想出这等方法来收拾人。”
李元吉暗骂一声,便在柴堆里捡了根树枝。
透过木柱的空隙朝那两片白光中间捅去……
“哎哟,我日你先人!你是不想找死!”
李元吉不但听到了叫骂声,还听到那人双脚骤然弹起又骤然落下的咚咚声,他哈哈大笑道:
“你敢这样招待你老子?日你妈,老子宁愿死也不愿意闻你的臭狗屎。”
“不是大哥有令让你活到天亮,老子早就喂你一颗花生米了!”
那人不知李元吉到底是不是李元善的二弟,所以一时半刻还不敢得罪他。
忍着痛,骂骂咧咧地下楼走人。
李元吉听到叽嗄的声音,知道那人没有刮勾子就提着裤子下吊楼。
于是大声唱道:“王五小麻子,起早屙夜屎,遇到老鼠子,不敢擦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