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小莎轻巧一笑,抱住我,“遥姐姐,找不到也没关系,只要一直在找就好。”她的声音逐渐哽咽,“他们都说,那么久了,我的小英雄或许已经死了,即使活着也该结亲了,可是我还是想找,我一直找,他就一直在……”沙小莎轻轻拭去腮边泪水,“等我说服了左公公,我就去云州找你,我的小英雄也是向北走的,我一直向北走,一定会遇到他。”
夕阳西下,沙小莎一身红衣如火焰一般游走在狂沙之间,身形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小雨在身后为我添了一件披风,轻声附在我耳边,声音却有一分不易觉察沉重,“明日我们启程回云州。”
☆、山雨欲来
离云州每近一分,我的心便沉一分。
几次三番生出撺掇小雨提前跑路的冲动,话到嘴边却总是说不出口。
我心中明了,一旦我提出,小雨必是会应允的。
可是我心中有一道坎,卡着这些话,吐不出来。
我总要让小雨去见见果果的,罗姝再不厚道,她的孩子总是无辜的。
我也渐渐明白了,小三并不是一个如传说中那般轻巧的行当,作为一个小三,不仅要外表好,性子佳,还要有一颗决绝的心。
然而这些还远远不够。
当小三还需有一双明媚的慧眼。
我再一次使劲地揉揉眼睛,可是眼前二人的肚子还是错位了。
我不禁抚额仔细回忆起来。
明明去年九、十月间,是罗姝跪在她大哥面前苦苦哀求,说有了小雨的骨肉,可怎么现在大腹便便的人是果果呢。
这事着实太神奇。
硬是将我打击的不敢下马车。
果果由贴身婢女掺扶着缓缓走到车前,立在马车前,微微仰头,晨间一抹朝霞恰照在她如花的面颊上,将她的小脸映衬的越发明艳动人,她微微含笑伸出左手,道,“妹妹,下车吧。”
我坐在马车里,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妹妹。
果果,果真如微池所言,有着容人之量。
可是我却迟迟动不得身,无论如何也伸不出袖间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遥遥下来吧。”小雨伸出右手,有意无意挡在了果果的手前。
我微一探头就看到那两只手在交错重叠,在地上投出一个大大的叉的影子。
我不禁抿唇苦笑。
错的是什么,错的又是谁。
只两三秒的停顿,我嘴边便笼出一个笑颜,伸手将他二人手心扣在一起,语气恣意而无赖,“干嘛都扶我,我又不是下不来。”说罢利落跳下马车。
再抬头,一道冷冽寒光猝不及防射了过来。
一道粉衣娇俏立于王府门前。
一如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对琪儿进行一番旁敲侧击后,我惊奇地发现,罗姝的肚子貌似根本就没大起来过。
我略微想了下,觉得此事无外乎有两点可能。
其一,罗姝根本就没有过身孕,她当日所言是怕他大哥不愿违逆延陵云泽而情急之下而胡诌的。
其二,某人容不下罗姝的孩子,或是因为罗姝身份低下,或是因为果果当时即将过门,而这个某人最有可能就是延陵云泽。
可我再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他兄弟二人感情非同一般,延陵云泽怎会伤害小雨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