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泠玉并未闻到香味。
“一下雨这屋里就潮,点点烟去去潮气。”
犀环好奇问:“这香怎么一点香味也没有?”
老板漫不经心地解释:“书画纸张最爱吸收味道,同一种香味又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所以不能点有味道的香。”
说的倒是有道理。
“把你的画拿给我看看吧。”
听他这么说,那就是愿意接她这一单了。
泠玉不免高兴起来,打开画筒,将里面的画拿出来,在柜台上铺开。
老板并未对画做任何点评,只道:“这个大小,倒是你想要什么装裱式样?”
泠玉试探着道:“宣和式。”
老板皱皱眉:“这画用宣和式……这画是你画的?”
泠玉点点头,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对自己的画是什么评价。
家里的姐妹们夸她,多半是情谊使然;刚刚那位掌柜的夸她,也不过是为了捧她,让她花钱罢了。眼前这位老板却给她一种会说真话的感觉,她不免更在意起他的想法来。
谁知他道:“自己画的,想好好装裱,倒也行。”
话里话外,就是指她的画并不好的意思?
泠玉深吸一口气,掩盖掉脸上的失落。
“小姐,我……有些……头晕……”
身后的犀环突然攀住泠玉的肩膀,泠玉只觉的脑袋像浆糊一般,明明听见了犀环的话,却半天反应不过来。
一阵眩晕传来,眼前只能看见刚刚踩在脚下的地砖和门槛,门外的雨下得大了,却听不见雨声,眼皮开合几下,最终彻底阖上。
京城的雨连绵至傍晚,忽大忽小,就是不带停的。
片玉原本心里烦躁,加上夜里也没睡好,躺在榻上正昏昏欲睡,谁知老齐过来,告诉她泠玉带着犀环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
片玉坐起身来,听完外间老齐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多久了?”
“约莫,有三四个时辰了。二小姐是叫人偷偷装的马车,谁也没告诉。我也是刚刚经过马厩,才发现少了一匹马,再才发现马车和一个车夫不见了。”
荔香站在边上,看见片玉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阴沉,不由得担心起二小姐来。
“三四个时辰!你们才发现!”
三四个时辰,毁尸灭迹都足够了!
老齐低着头不敢说话。
“所以,二小姐、犀环还有车夫,三个人都失踪了?”
“是。”
片玉气急,正不知如何是好,王思突然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羽箭,箭身上卷着一张纸片。
“大小姐,这是一直在外窥视之人,刚刚射到府门上的。”
荔香将箭接过,递给片玉。
这箭看着制作粗糙,应该是某人随手制成,箭身上的纸条用一根细线绑着,解开细线,便是一张普通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