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养伤,经常不能结痂就又会被罚跪在外。”
春华的声音轻飘飘的,是认命,是自嘲。
陆明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很不理解陆明蕙怎能如此丧心病狂。
常喜村陆家人秉性纯良敦厚,十余年言传身教,陆明蕙也不该这般狠辣变态。
永宁侯夫妇固然也不是宅心仁厚的良善之辈,但也没有这么多阴毒折磨人的法子。
还是说陆明蕙上辈子见证经历了这些折磨,用起来才会这般得心应手?
不会。
如若陆明蕙的记忆是与她所看原著截然相反,那就说明陆明蕙嫁给了谢砚。、
谢砚就算不喜陆明蕙,也绝不会用这些法子恶心人。
所以,陆明蕙取永宁侯夫妇糟粕,去永宁侯夫妇精华,而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变态狠毒的路上狂奔不复返。
“春华,安心待在拢翠院。”
“我在,无人能再磋磨你。”
闻言,春华不顾陆明朝的阻拦,跪伏在地,郑重其事的叩首。
“奴婢叩谢小姐救命之恩。”
“奴婢立誓愿一生侍奉小姐左右,从今以后,小姐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绝无二心。”
“起来吧。”陆明朝安抚道“想要长长久久侍奉,那也得先养好身体。”
春华再叩首“奴婢会的。”
夜渐渐深了。
偌大的拢翠院安静下来。
春华捏了捏身下厚实的床褥,又忍不住用面颊蹭了蹭柔软的被子,下意识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笑着笑着,眼泪无声落下。
秋实把离开兰熹院的机会让给了她。
秋实啊。
只剩三个月寿命的秋实。
秋实恨大姑娘,她也恨。
她不止恨大姑娘,也恨煽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夏蝉。
她就睁眼看着,大姑娘和夏蝉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