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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雅婷一脸的不忿,要去讨个公道,却在宋清说了几句话后气焰尽失。
宋清问她:“您知道政府送来的赔偿物资在哪里吗?您有晶核吗?撕破脸后,我们靠什么生活?您愿意离开宋家吗?”
陈雅婷无法回答这些问题,她过惯了伸手向上的日子,早已失去了为自己筹谋打算的能力。
而宋清,作为一个还被家长管束着的普通高中生,自然什么都存不下。
这就是宋清愿意冒险来见齐悦一面的原因——她实在太需要、太需要一点能将她和母亲拉离宋家那个泥沼的力量了。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齐悦,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您是南城人吗?可以带我们母女俩离开京城吗?”宋清面带恳求地开口。
齐悦愣了一瞬,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这可能不太方便。”
宋清鼓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个突发奇想的冒险请求,按照她的性格,此时本该客气地道歉,然后揭过这段对话。
可是前往南城的念头一旦升起,一时竟无法轻易被按下,她忍不住想:“如果能离开宋家,和妈妈一起生活,那该多好啊!”
这种想法驱使着她再次开口:“我们不会打扰您,也不会赖上您,只是想请您带我们离开京城!拜托几位了!”
宋清哀求地看向齐悦,在发现她不为所动后,将恳切的眼神从韩默身上扫过,停在了徐景脸上。
徐景别过了脸。
最后还是齐悦先开了口:“恕我直言,你与令慈的亲人都在京城,在这边好歹有人关照,如果去了别的地方,你们要如何自保?又要如何谋生?”
宋清被问住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更何况,令慈真的愿意离开京城吗?”齐悦继续问道。
这又是一个宋清无法回答的问题。
“当然不愿意。”她在心里说道,“我只是想逼她离开这里啊!”
想到这里,宋清只觉得无比挫败。
她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卸了力,失去了刚才那种戒备的模样。
房车里很安静,宋清在这安静中既感到尴尬,又为心中那股不知何处是归程的茫然而感到悲伤,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与自己站到一起,即使是母亲也不能!
无从发泄的绝望与对人对己的怨怼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圈渐渐泛红,她知道不该如此,不该强迫别人伸出援手,不该埋怨母亲,可她真的好绝望。
天地之大,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地与她一起走一程。
宋清把胳膊搭在桌上,埋头抽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