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问道。
“不愿意。”
“……那,回地府去做鬼师娘娘呢?”
孟婆又问道。
封灵还是摇头,“地府职官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师娘娘,它不过是酆都大帝为驭使我而编造的一个假身份罢了。从前是记忆有失,也是心中有图,所以才愿意在鬼师的位子上待一千年……如今,我没有回去的理由了。”
解玉,也不在了。
“……怪不得冥主会说那样的话。”
孟婆沉默良久,终是一声长叹,“你跟解道长,你们两个,真是……唉!”
封灵敏锐地从这句话里察觉到了什么,一双眸子看向孟婆欲言又止。后者从腰间取下一枚木牌,又摊开封灵的手掌,将其置于掌心,“来之前,冥主跟我说过,你要是一个都不选,就拿着这木牌去地府找他。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察查司,再迟些,怕就要去第五殿了。”
察查司和第五殿?
一个处置害人致死的恶徒,一个司管因冤屈死的枉行,酆都大帝怎么有闲心去那里?
封灵来不及细思,只用力握紧木牌,眼睛从孟婆的身上一路扫到乌贺的脸上,“好,我这就去找他……解玉他真的,不在了吗?”
舌头像是被千钧的重石压住了一般,一个死字在喉间滚了又滚,却始终说不出口。
“……是。”
封灵痛苦地拧紧了眉,一双眼睛合上又睁开,眼底再不见任何的哀色,“知道了,我先去见酆都大帝。”
说罢,转身离开。
……
「地府,察查司」
仰头看着匾额上斗大的几个刻字,封灵的心中颇有些五味杂陈——她都快忘记自己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了。不时有出入办事的鬼差停下见礼,态度更是一如往昔,就像百望山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几步上阶,又毫不停留地穿过前殿和拐角长廊,只是绕了整整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孟婆口中的酆都大帝。
“……鬼师娘娘?”
封灵闻声回头,但见陆之道从拐角的地方出现,又缓步停在自己的面前。
“果然是您,”陆之道一下子笑开了,“您换了身其他颜色的衣裳,晃眼一看还以为是我认错了呢!”
“陆判官。”
封灵退后两步,在陆之道与她之间划出一道壁垒分明的界限,微抬了手算是见礼,口中只道:“我早不是什么鬼师娘娘了,陆判官不该再这样称呼我。”
陆之道只当没看见封灵刻意的疏远,态度仍是如旧,“酆都城上下并未接到鬼师娘娘易主的命令,冥主也从未说过要撤去鬼师一职,您依旧是地府的鬼师,在下并没有错了称呼。”
这算什么……
安抚?
封灵在心底嗤笑一声,不欲再与陆之道论说此事,只问起酆都大帝的行踪,“我有事找酆都大帝,听孟婆说他在察查司,我找了一圈却没有找见……可是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