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浓稠的黄痰卡着、翻涌着,她想奋力划动四肢地爬过来、靠近过来,怨恨地抓住生子的脚。
生子尖叫着跳开,一片经受不起拉扯的裤料,余下的,虚虚荡在和煦的阳光中。
她看着她,
可怜的她,
苍老的她。
沉默地,平和地,关死了逃生的门。
激烈的火势肆意地吞没了干燥的木头,势如破竹,女人嘶哑地喊声在静谧里波动。她背堵住了门。
等尖叫声逐渐平静。
她好像有一瞬间的清醒,又那么记忆混沌。
“姐,妈妈……姐姐……妈,姐姐,姐姐姐姐……”
小女孩的呼救,让生子停下了昂首阔步的步伐,止步她向往自由的呼吸,迷茫地望回身后。
挣扎的猪崽大叫,拼命想冲出圈栏,发疯求生,生子的目光落在了它后面的柴火房。
深受攻势的柴火房,沦陷在越起越旺盛的火苗朵朵。
小女孩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生子有一刻动容,想哭的冲动憋回了鼻息,故意不去看就是代表自由的门口,缓缓、麻木又迷茫地走向闭塞的柴火房。
“小花。”
“快走吧。”
哽塞的话语,故意闭上眼吞回泪水,灼烧的痛终于落上了她的肌肤,燎燃了一大片破烂的衣服。
平和地气息抵住小女孩柔软的脸,“苔花,走。”
“听话,要乖啊……”
阖闭的门,埋藏下她此生的遗憾和遗言,秋叶凋零,干枯的模样,猛烈的火海彻底卷没她。
平和地合上眼。是罪有应得吗?
……
(好搞笑啊)
……
第二十四天,我放了把大火,我逃出了那里。
我拼命跑啊跑,终于跑出了群山。
可是,山的外面到底是长什么模样的?
我回过头,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被困在那场大火里。
从来没有逃脱出。
……
“——应悦!!!”
陆诚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地灰烬残骸。
大火被村里的强壮男子扑灭,却早已不见当时受困于火海中的任何存在。
只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好似痴呆地蹲坐在门口,陆诚气愤得差点擦枪走火。
没装弹的手枪带着激愤的怒气,哑声地往蔚蓝色的天空喷了火。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