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还待在平城宫中,他有着诸多话想跟冯妙莲说,但到了现在,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明明已经叮嘱过她很多注意的事情,明明已经命令周围的人都要好好照顾冯妙莲,行宫那边也明明已经命令好、做好诸多准备。
就连陆城,也极为严厉地要他以性命相拼,誓死保证冯妙莲的周全。
但还是忍不住会有些担心,担心尽管他命令了,还是有人会怠慢她。
拓跋宏守在冯妙莲的身边,已经不说话了,就是盯着冯妙莲,盯着她做着做那,时不时地低声叮嘱,“歇会儿,让他们做就是。”
冯妙莲在收拾自己最后的一些药材,她笑着看他,“臣妾喜欢做这些事情,而且,她们做不来的。”
做不来指的是梧桐她们可能将药材给混淆了,如果混淆了,她得要重新分类整理。
拓跋宏皱皱眉,“但是你也得注意些,别累着。”
“臣妾不感觉累。”冯妙莲抬头看他,“臣妾离开,当真就没人照顾你了,你自己要记得臣妾给你写的药膳养生谱,臣妾已经吩咐御厨给你变着花样做,保证你吃着不会腻。”
“嗯。”拓跋宏没有说其他,就是盯着冯妙莲。
他看不够,也想一直看着。
“臣妾也已经吩咐了绣房,让嬷嬷们提前给你定好合身的衣裳。”冯妙莲稍稍抬头思索了一下,笑了,“其实臣妾和你未曾见面之前,你也活得好好地,臣妾做这些,好像多此一举。”
“怎会多此一举?”拓跋宏正色道,“以后的每一餐,朕都会想起是你的爱意,日后的每一件新衣,朕都会想起是你的叮嘱,这与之前压根就不一样。”
冯妙莲听着笑了笑,“嗯。”
她整理好那些药材,放好,“臣妾记性不太好,什么做了什么没帮你做,也忘记了,总之,在这两个月里,你就好好地照顾自己。”
“朕知道。”拓跋宏从榻上起身,到了冯妙莲的身旁,从后面拥着她入怀。
“朕真不舍得你。”他低声喃喃,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吻。
冯妙莲听着一笑,转头看他,“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搞得如此伤感?又不是不见面,对不对?”
“那是当然。”拓跋宏笃定道。
“来笑一个。”冯妙莲面对面地看着他,而他抱着她,她笑着看他。
拓跋宏皱了皱眉,但,还是挤出个笑容来。
冯妙莲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深深爱着的男人,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伸出两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然后亲吻他。
拓跋宏惊愕了,回过神来也强烈地回应她。
此等爱恋,似是绵绵无绝期。
为了守住他,为了让他记着她的好,冯妙莲在这最近的一个月里基本上是用尽了所有手段,让他开心,即使身怀六甲也伺候他,满足他。
她不安,她怕失去,她甚至也怕他变心。
她的爱意尽情绽放,她在这里,明白自己的最后底牌就是这个男人。
她的软肋,她的爱恋,她的资本。
都是这个男人。
拓跋宏闻着自她身上散发的体香和淡淡的药香,只感觉沉迷,又痴恋。
他想,或者她真的对他用过药,不然为什么他一沾染上,就无法自拔?
但是他甘之如饴,他的痴恋也已经深入骨髓,就算真的死在她的手中,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