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嵩也是大族出身,虽然未必有什么威望,但是野心却是一直都有的。依我看,枣嵩有心算无心,王浚还真未必能躲过他的算计。”
“再算计有什么用!枣嵩没有兵马,能奈王浚分毫?”段末波说道。
“就是因为枣嵩没有兵马,所以这才求到我们呢这里啊。”段秀轻轻一笑,转头向段疾陆眷说道,“既然枣嵩想要用幽州三郡国借兵,大单于何不答应他,反正王浚在幽州早已经惹得人心嫌恶,用枣嵩取代王浚,也未必是什么难事。”
段秀刚说完,立刻就有人出言附和。
“对啊,要是能得到幽州这三个郡国,那辽东那些被慕容部占据的土地,就算是不要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啊。”
“用一片荒草,换幽州三个郡国,那可是再划算不过了。”
“不,不,这幽州三地可以要,但是被慕容夺去的土地,也必须要夺回来。”
“不错,要是这么轻易的放过慕容部,那我们段部鲜卑大单于的名号,从今以后,岂不是要被慕容部给压过去了?”
这时候,段匹磾传言制止了众人的嘈杂议论。
“大单于,你的意思是?”
段疾陆眷看了看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
“如果是普通的条件,也就罢了,但是这幽州三个郡国,的确是肥美之地,虽然不能比冀州司州,却比那辽水一带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今,不知道为何,这每年的冬天是越来越冷了,今年被冻死的老弱、牲畜又与许多,要是能入居这幽州三郡,那我段部只要稍加生息,就可以实力大增,到了那时,区区一个慕容部,定然得俯首称臣。”
听到段疾陆眷这么说,在座的段部众人都是喜形于色。
要是真的占据幽州三郡,那可比在中州劫掠强的太多了,更何况那种劫掠还并不是年年都有的。
要是段部能掌控这三郡的土地,岂不是就能坐在家里接受那些豪强晋人的供奉了?
如此一来,连出兵打仗都不用,就可以又更多更好的美女、粮食和绢帛等财富!
“可是,王浚毕竟还有王赞、王昌等人,这些都是太原王氏的子弟,也都算是有点本事的,倒时候我们帅大军逼近范阳,难道不会遭到他们的堵截吗?”
在一众惊喜的诸人中,段匹磾却是冷静的说道。
“对啊,这幽州兵,不知道还有多少?要是万一偷袭不成,变成恶战的话,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段文鸯也是说道。
“幽州兵马本来就不多,加上最近战死、逃亡,如今的幽州兵马已经远不如往昔了。”段疾陆眷耐心的解释道。
“更何况,枣嵩已经把大半个幽州的部署知会于我,只要能进入范阳,剩下的事情,也就是覆手而已。”
段疾陆眷说完这话,一众段部诸头目都是窃喜连连。
不过,段末波却是想了想,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何必如此胆小!索性,要做就做大的,直接占据范阳,让大单于领幽州!”
段末波的这番话,又是让众人热切的议论起来。
就连段疾陆眷也是陷入思考中,显然正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如此一来,什么幽州三郡,整个幽州,还不得都是我们段部的。”
段末波继续高兴的说道。
“如此行事,就算能拿下范阳城,那幽州各郡县只怕也不能收服吧!”
立刻有人表达了自己的顾虑。
“哼,这有何难,要是谁人敢不服,咱们手中的兵马,难道是吃素的吗?”段末波拍了拍随身携带的长刀。
“如今大单于和王浚,都是晋臣,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让手下的晋人流民,心生忧惧,要是再把他们吓跑了,那谁人来种地?”
此时的段部鲜卑,早已经不是纯粹的草原游牧状态,或者说段部鲜卑从一开始,就不是草原游牧部族。
段部鲜卑治下有许多的耕奴和田客,其中耕奴就是掳掠而来的奴隶,而田客等都是逃难至此的晋人流民。
如今的段部鲜卑能成为鲜卑诸部之首,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段部鲜卑手中有大片的田地,能养活更多的丁口,也就能养活更多的战士。
所以,如果得到幽州,段部鲜卑依旧还是希望以此种方法了控制幽州。
“如今天下大乱,哪里不都是一样。就算是他们想逃,也没有那么容易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