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王弥、石勒等人因此背叛,不管是投靠伪汉,还是晋室,那样一来,陷入危险的就要是我们了。”
“就算是冀州,恐怕也很难保住。”
“如今氐、羌大多在关中聚居,有十余万落之多,这些都是可以为陛下所用的兵丁,远比攻略冀州好的多啊。”
听到陈元达如此说,车骑大将军呼延晏立刻争辩。
“可是关中难取,依我看,恐怕没有个年,是很难攻取的。”
“有这年的时间,尽取冀州,岂不是更好!”
陈元达摇了摇头,反驳道。
“关中沃野千里,虽然兵灾荒乱,不复昔日富庶,但是河渠之利尚在,只要能取关中,就能守数代之基业。”
“表里山河,正应此也。”
“就算是多花费些时间,也完全是值得的。”
“而冀州则不同,虽然同样有沃野,有人口,但是北有王浚、刘琨,南有刘预,可谓是群敌环伺。”
“不仅如此,冀州境内坞堡林立,豪强众多,远比不得关中的氐羌与我族亲近。”
“就怕占据了冀州后,疲于应付内外之敌,而给了关中的晋室余孽喘息之机。”
“到了最后,恐怕就要东西不得兼顾了。”
车骑大将军呼延晏却是不以为然。
“御史大夫,未免太胆小了。”
“我看,你是经史子集读的太多了,反而把胆子给磨没了。”
“只要能取得冀州,咱们手中有的是国人劲卒,害怕那些人不成?”
“等到平定了冀州,再转过头来,以冀州的民力兵力进攻关中,以晋人攻灭晋人,岂不美哉!”
车骑大将军的这一番话,立刻得到了不少匈奴将领们的响应附和。
“而且,关中都已经破烂成什么鬼样子了,就算是给那些司马家的废物几年的喘息时间,也难以有什么本事好转。”
“最近一年,三番五次的进攻关中,耗费的钱粮那可是如河水入海一般,全都不见了踪影,除了得到几个残破不堪的城池之外,可还有别的吗?”
旁边的一众匈奴将领,也全都点头赞同。
“车骑大将军说的对啊,关中都已经被打成白地了,要是打不下长安城,根本就抢不到什么东西!”
“不错,呼延将军说的不错。如今的关中,氐羌这些蛮子,怕不是比晋人都要多了,根本都没有什么能抢的啊。”
“这么说的话,还是冀州好啊,我听说,石勒这个羯奴仅仅占据了赵魏两郡,就已经是搜刮的钱帛如山、美女如林了。”
“对啊,还是冀州好,可不能让伪汉的刘预把冀州给抢了去,陛下,咱们一定要出兵啊,不拿下冀州,可就要白白便宜石勒那个羯奴了。”
“不错,陛下,就算因为这样,让王弥石勒等人有了不满,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依仗也不过是些流民,哪有咱们五部的匈奴勇士能战,只要有了冀州钱粮女子,肯定能为陛下守住冀州。”
陈元达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语,立刻就是一阵气闷。
在攻陷洛阳之后,以刘曜、呼延晏等人为首的这些匈奴军头,就越来越飞扬跋扈,对于陈元达这种谋臣已经越来越不重视。
“冀州岂能是那么好经营的?非有将帅之才,不能为也!”陈元达立刻说道。
“哼,陈元达,你未必太瞧不起自己人了,我们匈奴人难道就没有将帅之才吗?区区一个冀州而已。”